天地间响当当堂堂正正一神经病。

[月山×金木]说谎家 完结。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实际上被月山习承认的珍馐有两个:第一个自然是不容他人染指的金木君,第二个却是在他走投无路时被迫吃下的他自己。

作为一个态度严谨的美食家,月山习的饕餮习性只允许他在与人接触的短短几分钟内判断出对方最合适食用的部位。住在隔壁的颇有风情的单身妇人的双眼,路上偶遇的刚从健身房走出来的年轻人的肱二头肌,坐在公园长椅上跟男朋友赌气的女大学生的手指。他挑挑捡捡,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找到了最合心合意的金木研,各种伺机而动未果之后退而求其次,像条守宝恶龙一样守在金木身边,开始了保护储备粮的每一天。

我也是很辛苦的啊。他边看着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看书的金木覆在书脊上的纤长手指边乐此不疲的这样想着。

他盯着金木移动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滑下书籍封面,标题几个大字就一点一点的从遮挡下漫不经心的游出来。他的目光顺着手指攀爬上去,来到严谨的扣着袖扣的腕口,病态的苍白着的皮肤下藏着隐隐的青色脉搏,正在跳动的脉搏。新鲜血液正在这个年轻男孩的身体里叫嚣着,勾引着他亲吻上去、啃咬上去,将之拆吃入腹。金木不为所动,他却快要燃烧起来了。金木手边的咖啡蒸腾起点点水气,混杂着席卷而上的不知是研磨好的植物气味还是若有似无的书香。

他有点饿了。

 

月山习狩猎的美食的作用绝对不仅仅是果腹,这是他毕生追求的艺术。虽然不知道其他艺术家作何感想,月山可是极其不屑于与其他吃相难看不知餍足的喰种为伍的。不过既然他是月山习,那么他就不介意自己的位置上再多上一个金木研。

这段人生一直以来都是月山的独角戏,他要必要有义务把生命活得像一场荒诞诡异的戏剧。

直白点说,他是一个地道的Drama Queen,金木必须并且只能忍耐他。没办法,谁叫金木是他选定的国王呢。

月山骨子里有那么一点疯狂的表现欲,于是这个简直脱离了荒唐这个字眼所能表达的意义范围的行动落在他的头上硬生生被拗成合理到不行。离开当前站在上帝视角,这个行动居然有了点晦涩的黑色幽默味道。

他想把他概念里的第二美味分享给最重要的人。

 

所以金木研打开自己的房门看见里面正朝着他摆出完美微笑的月山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他当作一切如常的摘下自己的面具,稳妥的收了起来,然后走到盥洗室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双手。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已经干涸在手指间的血迹就像重新活了过来,汩汩的流下去。还有一些液体有点暧昧,有点不舍的流连在指尖。

空气里忽然多了丝腥甜的铁锈味,月山紧盯着金木的瞳孔随着缩了一缩。

“月山先生来做什么呢?”金木停下手里的动作,迎上月山的目光。

 

金木比月山矮上很多,从月山的角度看去这个脊背挺直的冷淡猎手生生脱掉了凛冽的皮囊,退化成了那个安静的十几岁男孩。

但是月山心里清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干净的双手正蓄势待发,等他做出一点点异动它们便会戳穿自己的脖颈。

这个人间凶器就这么既冷淡又无辜的仰着脸看着自己,好像下一秒钟那只独特的赫眼就会睁开,另一个灵魂就会百无聊赖的苏醒。

每当这种时刻,月山总会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对金木的喜爱。

 

他有多矛盾,月山就有多喜欢。

 

哎呀哎呀。我可是抱着能为你献上生命的想法来到这里的啊。

不被信任的月山先生不无遗憾的在心里说着。

他们这种病态的相处模式让月山乐在其中。他无比享受这种独独对自己而来的防备与谨慎。

你们占有了他的信任,得到了他的庇护。而只有我是特别的,我在他心里,一定是个完美的大谎言家。

这么想着,月山平静的走到金木面前,感受着对方周遭瞬间凝固的空气。他深深的呼吸着,金木流动的血液,金木跳动的心脏,金木若有若无的气味。

接着他半跪下来,捉住金木那只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的右手,将它珍而重之的展开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亲吻上去。

 

“我能做些什么呢。”

 

金木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感觉到手背上潮湿的呼吸。月山把自己的生命摊平开来,亲手送到金木面前。

然而这个罪行累累的男人早已透支了能得到的一切。他的亲吻是不可信的,他的表白是不可信的,他的拥抱也是巨大的谎言。

 

月山保持着这么个虔诚的姿态,抬起头来看着金木不动声色的双眼:

“我能做的,仅仅是陪你到最后哟。”

 

你看你看,他又开始说谎了。

 

于是等到很久以后尘埃落定,月山习像是个姗姗来迟的骑士一样出现在金木眼前时,金木不禁有些恍惚。

他想,真荒谬啊。一个以谎言架构人生的家伙,居然因为一时兴起而恪守了那么个玩笑一样的承诺。

 

接着金木像第一次认识月山时那样握住了他的手。

 

亚热带的植株长得没有热带那样过分,但是因为数量优势居然也显出一副铺天盖地的景象。目及肆野,满眼浓绿,就像马上就要溢出来一样的生机勃勃。

太阳被巨大的树木遮掩了,潮热却依旧伴着水声掀卷上来。

四周围一片静谧,掺着带了水气的泥土味道。

偶尔不知名的小动物会发出几个莫名的声响,当人侧耳倾听时却又固执的消失不见了。

那水清得简直可以看到底下经年累月积存下来的树叶,还有植物暴露出来的巨大的根系,凶狠地扎在这片大地上。

 

金木注视着船只周围被击碎的点点水面,心下一片平静。

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他跑到母亲打工的地方守着母亲下班。

“来吧,研,我们回家吧。”

 

然后他听见月山说:“我会陪你到最后的。”

 

金木把脸埋在了两臂之间。

接着手臂被迫打开,挣扎了一下,那小船危险的晃动,本就狭窄的空间逼得他紧贴在月山胸口。

那声线诱惑又温情,带着一点点怀念。好听得简直要命,让人有种被珍惜的感觉。

就这几个上下颚敲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而已,不见得有多特殊,却久久的回荡在心口。

金木忽然发现,那人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和他自己,保持着同样的频率。

 

啊,他想起来了,那种感觉,原来叫做合拍。

 

接着下巴被抬起,他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的送上自己的嘴唇。

一开始很温柔,青涩得像初中生。却亲近到心口里。接下来却开始互相撕咬,像是困兽搏斗一样将彼此牢牢的禁锢在怀抱之中。

然后最先按捺不住的居然是他,伸出舌勾引对方的是他,咬住对方喉结的也是他。他只感觉得到身下那只船剧烈的晃动,和身上那人陡然深沉起来的气息。

月山死死扣住金木的腰,金木也不甘示弱,抱着月山的后背让他靠的更近。

 

唇舌交缠。

 

那个破碎的过去,那个好像第二天永远不会到来的昨天,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自己。

深入骨髓的疼痛,横飞的血肉,无处不在的死亡。

 

月山说跟我一起走吧。

月山说我们离开一切。

 

那只小船晃动的越来越厉害,里面的钓鱼竿也乱了一地。两个人却不为所动。

真的,直到这只船整个翻了身,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树林里的飞鸟。

那两个落进水里的人也只看得到对方一个而已。

 

掉进水里那一刻巨大的水压弄得金木的耳朵里一阵嗡鸣,涩涩的湖水漫上整张脸庞,还来不及呼吸对方就度过气来。眼睛适应了一阵才能张开,看什么都像带了蓝色背景,头上是光,身边是月山。

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

脚边是柔嫩的水草,胡乱踏着黏湿的湖底,有不怕死的鳟鱼奇怪的围观。

异世界一样的奇怪感受。

衣服和头发都随着水流向上走。

但是全身分量最重的心脏却甘愿跟着对方走进那片未知的浓黑色。

 

阳光算什么。我陪你下地狱。

 

湖水冰凉,唯一温暖的,就是身边人一直抱着自己的那双手。

 

 

 

可真是奇怪,这双手竟然像是再也不会放开一样。

他可是个称职的说谎家。

 

 

 

 

喜欢他吗?

当然是不。

Fin.

 

 

图透气得我不想排版了哼。

我要报复社会,我要宣告天下。


我暑假还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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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asaki Haise反犬与覆盆子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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